皇宫一处宫殿,黑灯瞎火的,隔着几层厚大的珍珠帘和纱幔,里头只亮了一盏灯火,隐约斜躺了一个人。
“徐正义还活着?”声音娇媚却透着压迫。
底下看不见的殿中一个尖嗓子小声:“奴才这就着人去办。”
殿下悉悉祟祟得一阵轻声,可以小心翼翼得生怕弄出什么大动静惊扰到上头的贵人。
突然上面一唤:“狄青是不是来了长安?”
底下过于昏暗,根本瞧不见人影,只听到身影传来。
“是,来了有三日。”
上面静了一会。
“可还安分?”
底下这人说话极其的谨慎小心,“并不安分。第一日来了未去戴职,去了平康坊。第二日去了西明寺。今日又在平康坊。”
“嗯”了好长一声。
声音微微含着笑声,“把徐正义的小辫子给他,他会连根扯起来的。”
下头人突然没有规矩的问了一句:“交给他?他才是个六品,能与少府监”
意识到自己说错,连忙跪地。
“奴才这就去办”
上头人坐起身子,身形端正。
“天后就是要他来搅浑长安城,前太子刚死,雍王为政,现在给天后施压的朝臣太多,没人出来搅一搅,怎么重新洗牌?”
底下的人听着心里骤然被捏紧,慌得气息不稳,四肢发抖。
“是,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“狄青要什么,你们就给什么。赶紧让徐正义从长安消失,但是他背后的东西能不要被狄青挖出来就不要挖出来,小心谨慎些。”
“奴才省得。”
上头烛火一灭,整个大殿漆黑寂静。
根本就是没有人来过的样子
狄青和印许二人见到徐正义和那个胡服随侍离开后,呆呆地靠在墙上。
“现在知道下咒的是徐少府,你能解咒吗?”
印许仰望黑幕,“能啊,取那个人的腕血,滴在绳上就没事了。”
“取哪个人的?”
“当然是下咒的那个人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问我合适我吗?我知道是谁吗?”
狄青转过头,“你为什么和我说话语气态度一直都不好。”
“你猜?”
狄青:
两个人又不说话地继续靠在墙上,靠了好一会。
直到又下起雪来,印许问: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狄青缓缓回神:“我在想他们藏尸的位置在哪里,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杀的人,徐正义为什么不报案,死者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”
印许也觉得有道理。
随口轻巧的说:“简单啊,你去取一盏灯笼来。”
狄青一看,这印许有法子。
头往墙外一伸,立马就看见有小厮在巡戒这间房子门前,廊下的灯笼是摘不下来了。
想想法子,看见窗户上还印着一盏油灯。
就推开窗子,伸手取出来,再合上窗子,动静控制的很小。
拿下来之后还用身子挡着点烛光,免得巡戒的小厮发现这边有亮。
就这么遮挡着问印许:“你要做什么?”
印许从自己的蹀躞锦袋里摸了半天,摸出来一个八卦镜,铜制的,还带着些铜绿,一看就是时间悠久的物件。
但是这个和之前狄青见过的都长得不一样,它整个大小只有印许小半个巴掌那么大,中间的镜状更是是小,约莫只有一个指节那么大小。
上面的纹路还不清不楚的,刻画的混乱一片,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。